原著许弋爱过李珥吗,双生花自我与他者的内外凝视

两个女生的截然不同,正是拉康镜像理论的第一阶段,莉拉也就此成为了莱农的第二个性别镜像,而当二人开始相互对立,他者的关系便构成了彼此的镜像,即进入第二阶段自我与他者的混同,莉拉的家境与自信是莱农最渴求与羡慕的,莱农一次次的将自己想象成莉拉,幻想着莉拉的行为动机与行事逻辑,这便逐渐过渡到第三阶段,莱农彻底迷恋镜子的影像,试图将他者转化为自我。随着不同阶段成长的变化,莉拉也一点点受到莱农的影响,二人都在对方的身上发现和倾注想象的欲望,互相取暖,通过对对方的迷恋和欣赏不断补齐自己身上的碎片,按照对方的样子重塑自我,在自我与他者中不断完成自我建构,而莉拉最后的消失便也标注着莱农自我建构的成功,莱农不再需要他者,而是真正地找寻到了自我。
双生花叙事将女性自我建构所缺失的部分补齐,两个不同个体命运的缠绕造就了本我与镜像的凝视与对立统一的相融。而谈到双生花叙事不可避免地想到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维罗尼卡的双重生命》,奇妙的双生设定形成了平行世界的镜像自我,而这种双生花更像是一种理想化的表达,一蒂双花同时开放,但最终一朵盛放一朵枯萎,是生命离去但灵魂自由的波兰维罗尼卡与灵魂缺失但依旧存活着的法国维罗尼卡。而这种“双生花”叙事近些年来在国产片中也屡屡出现,例如《少女哪吒》里的李小路和王晓冰,《左耳》里的李珥和黎吧啦,《七月与安生》里的七月和安生,性格迥异的少女各怀心事,各为镜像,既会有对立又会极具相似性,而最后少女之死的叙事策略也都成为了双生花叙事完成的缝合方式。《维罗妮卡的双重生命》《少女哪吒》中李小路和王晓冰在影片中形成了非常鲜明的人物镜像关系,李小路对于王晓冰而言就是镜像中的那个“他者”,在老师宣布李小路转学去英才中学时,秩序井然的队伍中王晓冰毅然决然地追随李小路的步伐,这个时候的王晓冰固执地认为自我是他者,所以王晓冰变得像李小路一样,去叛逆去不满去勇敢地与老师对抗、与父母争吵、勇敢的表达和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但当李小路变成了爱看书爱学习的好学生时,王晓冰产生了疑惑与不解,自我和他者开始产生分裂,而王晓冰也就在这种撕裂中开始了漫长的自我认知之路。在影片的最后,李小路和王晓冰站在河的两边对话,河的两边像是一个巨大的画框,两个女孩各站一边,宛如镜像的两面,在青春的成长过程中互为他者的两个女孩互相影响也互相作用,而在这个画面中的王晓冰和李小路其实也就是“自我”和“他者”的隔空相望,亦或者李小路就是王晓冰幻想中的自我。《少女哪吒》《左耳》里的李珥和黎吧啦也是一对显而易见的人物镜像,影片最开始李珥的独白中,她介绍自己是一个成绩优秀、助人为乐、吃苦耐劳、尊敬长辈的好姑娘,但说出来的语气却稍带讽刺意味,这也表明了李珥对于自我认知的偏差。而乖女孩李珥在一次次与黎吧啦的接触中,开始向往成为黎吧啦那样既洒脱又勇敢的女孩,这个在众人眼里的坏女孩黎吧啦也就成为了乖女孩李珥自我镜像里的他者,李珥从第一次抽烟,到帮许弋挡酒瓶,再到换上黎吧啦的服装、带上黎吧啦的假发、化上像黎吧啦的浓妆,李珥在一次又一次的行为模仿中完成自我的构建,李珥也逐渐从上帝证明的那个乖女孩变成了许弋嘴里和黎吧啦一样的人。黎吧啦出车祸去世之后,李珥一直在用“另一个黎吧啦”的身份活着,她去弥补许弋,试图还原他本身的生活,她恨着张漾,却又一次又一次被张漾影响,李珥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替黎吧啦活着。高考结束后的李珥选择了有许弋在的上海去读书,大学里的她学会了抽烟、涂上黎吧啦涂过的绿色指甲油,此时的李珥依旧将自我认为是他者。在与许弋见面后,李珥实现了自己十七岁时对青春爱情的幻想,但幻想终归像是泡沫,时间一到终会消散,李珥十七岁幻想的爱情结束了,在高烧的梦里,李珥和黎吧啦一起站在镜子前,但镜头一转李珥却变成了黎吧啦,两个黎吧啦站在镜子前,梦里的场景是他者对自我的一种缝合,也是李珥实现身份认同、真正开始成为自我的标志。影片的最后,李珥再次重复了开头的那句话,“上帝作证,我仍然是个好姑娘……”,这一次李珥的独白显得更自信、更有力量,她内心里的那个黎吧啦和现实中的黎吧啦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此时的李珥已经完成了镜像阶段的自我认同。《左耳》剧照日本电影导演岩井俊二也极为擅长双生花的人物设定,《情书》里的渡边博子与藤井树,《燕尾蝶》中的古力果与凤蝶,《关于莉莉周的一切》中的久野阳子和津田诗织,《花与爱丽丝》中的少女花与爱丽丝……正如柏拉图所认为的那样,人有两个世界,一个是灵魂所处的理性世界,另一个是身体所处的现实世界。影像中的自我通过镜像中的他者认识自己,建立自我认同、投射理想自我,从认同他者、想成为他者到认同已是他者的自我,双生花叙事借由镜像他者完成了自我镜面人生的书写。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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